第一卷 上

第一卷 上 序

网译版 转自 豆瓣()

翻译:クリーオウ

——脑袋好像变得奇怪了。我就好像为了寻找迷宫的出口而奔走的小白鼠一样,狡噛慎也在心中这么抱怨着。本以为是出口而飞身跃去,却总是跳进了别的地狱的入口。何时自己才能成为真正的猎人?他一直幻想着那个瞬间。

登上钢铁架构的楼梯。

狡噛手中握着支配者(Dominator)。

已经很接近塔顶了。

刚登上最上层时,被带着头盔的男人从旁边偷袭了。他知道,狡噛知道。这附近有那个男人的手下徘徊着。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不把小兵除掉就不能将军。狡噛很冷静——其实他并不讨厌这样。就好像训练时汗流得越多训练后的冷水就越让人觉得美味一样。那个男人就像奶油蛋糕上的草莓。

这个城市从最初开始就是被幻影所装饰着的。即像迷宫,又像砂粒上的阁楼。全息投影装点下的鲜活的完美都市,首都——东京。像神殿一般巨大的大厦群,被监视装置时刻监视着的住宅区。这个城市健全的就好像主题乐园一样。只不过这个城市的完美,是建立在无数次的“失败”被包容的基础上的。倘若失败本身都被这个城市的运营方计算进去了,这个城市的完美是不会被伤害的。

街道中矗立着巨大的塔。厚生省本部——诺那塔。以把人类的心理和犯罪倾向数值化的“西比拉系统”的完成为契机,厚生省被赋予了巨大的权力。也许并不是被“赋予”。

是西比拉系统把权力夺了过来,恣意的。

诺那塔曾是新世界秩序的标志。跨过了大混乱的二十一世纪的西历二一一三年,就连西历这个词的含义都变得奇怪的时代。

狡噛慎也在诺那塔的最上层与斗犬同士厮打在一起。突然袭击过来的头盔男,挥舞着工地用的激光链锯。魁梧的身躯,不合常理的怪力。那个激光链锯本来为了装载在自立机上的。链锯的刀刃,撕裂了狡噛的左腕上部和腹部的一部分。伤口在一瞬间碳化所以出血很少,但是却产生了剧痛。

“……呜!”

头盔男举起发亮的链锯又砍了过来。狡噛脚下用力,像斗牛士一样躲闪过了这一击。刚闪过时,狡噛一计前踢正中那个男人,得到了一个空当。趁着这个空当,他把支配者的枪口对准了那男人。

“犯罪系数?二十四?非执行对象?扳机锁死”

狡噛咂了下嘴。

果然是因为那个头盔,支配者不能正常运行。狡噛不耐烦地把支配者塞进枪套。头盔男乘兴抬起链锯,左右大幅挥舞,然后举过头顶。狡噛勉强躲闪过了这一击。偏离目标的激光链锯的刀刃把附近的管道和高铁骨架一个一个的破坏,散发出美丽的火花。破片像雪一般飞舞。

狡噛用轻巧的步法像头盔男的怀中踢去。就算扳机被锁住了,坚固的支配者还是可以代替棍棒的。狡噛猛地把支配者的枪头朝头盔男的锁骨一刺。“!”确实的击中了,可能刺进皮肤里去了。狡噛这时又用手肘给男人的胸部——心脏——一击。缓慢的打击者,踉跄的头盔男。对着那个男人的胸口,狡噛像机器般正确的用膝盖顶去。男人的身体像“く”字般折断了,激光链锯从手中脱落。掉到地上的激光链锯的刀刃激起了短暂的火花,不久也因安全装置自动的启动停止了。

狡噛把全身的力量注入右腿,腰部回转,像全力一击的球棒一般踢出一计高踢。发出了巨大的打击音。男人的头夹在狡噛的脚与建筑物的墙壁之间,头盔的装甲发出了破裂的声响,男人被踢歪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曾经徘徊的男人,只能追到最上一层了。

狡噛再次冲枪套中掏出了支配者,枪立刻变形成了消灭模式,他没有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暴露在杀人用的强力击中电磁波中的男人,从身体内侧开始爆炸,降下血液与肉片的雨。

“…………”狡噛用虚无的眼神搜索着附近的气息。这是习惯了杀人的人的空虚。

硬质的脚步声接近了。留到最后的奶油蛋糕上的草莓。最上层的全息投影发生装置的圆顶中站着的男人,从螺旋状的楼梯走下。

“带着那种伤还是走到这里了呢。”

淡然不带胁迫的态度,完全像登上舞台的名演员一般的步调。他现身的一刻,狡噛的时间停止了。就在互相对视着的这段硬直时间里,狡噛的加速了思考。——那个人在笑着。就好像为宗教画像作模特般的圣人一样的笑着。

狡噛的人生,曾一度被这个男人夺走过。不过,这个男人或许会说:“没有这样打算过。”狡噛什么的,他应该没有在意过吧。走到这一步,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了。被夺走的东西,再夺回来就好了。他既是把狡噛从小白鼠变成了猎犬的人,也是迷宫的出口。

“你是,狡噛慎也。”他开了口,时间开始流动。

“……你是,桢岛圣护。”

从分析人类活体的声波扫描,发展成了可以用机械装置测定人类的精神状态。是善还是恶,只要看数值就知道,这就是犯罪系数的概念。如果超过了犯罪系数的规定数值,既会被当成大众所说的潜在犯逮捕并隔离,从而成功地做到制止未发生的犯罪。只是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犯罪系数高的人,需要同样高犯罪系数的人来处置的这个矛盾。——以毒攻毒,执行官诞生了。

其中一人,狡噛慎也。

区别指出潜在犯、登陆居民的彻底的压力管理、实行精神保护的厚生省巨大的网络系统——西比拉系统。

被测定的精神状态的通称——PSYCHO=PASS。

确立西比拉系统后,因犯罪引起的死伤者激减。也有人说这个城市就像理想乡一样。对狡噛来说这个城市是像理想乡一样的迷宫。而对桢岛来说,这个城市只是理想乡的滑稽模仿品罢了。